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
檔案瑰寶-情報戰:金門戰役的決勝要件

情報戰:金門戰役的決勝要件

金門古寧頭戰場入口
金門古寧頭戰場入口
案名:陸、海、空軍
檔號:0052/0049/1
來源機關:行政院新聞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 
 

孫子兵法曰:「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」,是指在戰場上若能掌握敵情,就沒有失敗的危險。民國38年10月底,共軍突襲金門,卻未掌握國軍部署狀況,導致全軍覆沒。國軍在金門戰役徹底擊潰共軍,確保國防安全,穩定臺灣社會經濟發展。今年,適逢金門戰役70周年,就讓我們透過國家檔案,從情報戰的角度解析這場關鍵戰役。

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應用服務組研究員 許峰源

孫子兵法有云:「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」,是指戰場上能夠隨時掌握敵軍動態,適時調整戰略,就沒有失敗的危險。倘若不能掌握敵軍行蹤,即可能陷入失敗的危機。因此,軍隊作戰致勝的關鍵要件之一,就是事先能夠掌握敵情,因應情勢變化不斷調整,忌諱取決過去經驗而類比、推斷。

民國34年(以下同),對日戰爭結束,國共雙方對於軍隊裁撤、憲法行使與聯合政府等議題無法汲取共識,加劇彼此衝突,最後走向全面開戰。歷經遼瀋、徐蚌與平津三大戰役,共軍已在東北、華北軍事取得優勢,並乘勝追擊揮軍南下。38年初,共軍控制長江以北各省,4月發動渡江戰役,以凌厲攻勢占領南京、上海,直逼東南諸省。7月,共軍前進福建,第三野戰軍第十兵團先後發動福州戰役、平潭島戰役、漳州戰役,連克福建、浙江,攻占沿海諸島。9月底,第十兵團計劃進攻金門、廈門,推演「先金後廈」、「先廈後金」、「金廈並取」戰術優劣,決定採取「金廈並取」,一舉攻奪兩島,徹底瓦解東南國軍勢力。

10月9日,第十兵團以金門北端大嶝島、小嶝島戰略地位重要,集結軍隊並趁著當晚海水低潮時,兵分兩路涉水夾擊大嶝島。隔日,攻占大嶝島。13日占領小嶝島。第十兵團以大嶝島、小嶝島為跳板,本應直搗金門,卻因缺乏船隻,被迫放棄「金廈並取」,改採「先廈後金」戰術。15日,第十兵團舉兵攻擊廈門,17日占領全境,氣勢如虹(圖1)。

圖1 廈門作戰經過
圖1 廈門作戰經過
案名:東南軍政長官公署工作報告
檔號:0038/109.3/5090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
廈門淪陷後,金門戰役一觸即發。第22兵團司令李良榮指揮金門作戰,面對共軍虎視眈眈,持續觀測共軍動態(圖2),強化情報蒐集工作。根據擄獲共軍口供,第十兵團第28軍誓言10月底前結束戰事,使金門如臨泰山壓頂之勢。第22兵團依據各項情報、共軍作戰習慣、金門地形與潮汐變化,推估共軍最可能從金門西北方瓊林至古寧頭之間登陸(圖3),立即加強這些區域防禦工事,準備給予偷襲的敵軍迎頭痛擊。

圖2 第22兵團觀察共軍活動
圖2 第22兵團觀察共軍活動
案名:金門戡亂戰役案
檔號:0038/543.6/8010.2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圖3 第22兵團分析共軍在金門登陸地區
圖3 第22兵團分析共軍在金門登陸地區
案名:金門戡亂戰役案
檔號:0038/543.6/8010.2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
李良榮鑑於金門戰情緊急,遂向肩負東南沿海軍務、指揮海空軍作戰的東南軍政長官公署長官陳誠請調兵力協防,阻遏共軍突襲(圖4)。然而,早在10月初,陳誠觀察金門防務空虛,即聯繫胡璉將第十二兵團第18軍高魁元部隊調往金門協防。在共軍攻奪廈門後,慮及金門岌岌可危,再命令正從汕頭撤退的第十二兵團第19軍部隊緊急趕往金門(圖5),同時部署海空軍支援作戰,以及命令所屬技術總隊派員增援金門,沿海岸安置炸藥、地雷(圖6),預防共軍偷襲登陸。

圖4 第22兵團爭取東南軍政長官公署陳誠支援
圖4 第22兵團爭取東南軍政長官公署陳誠支援
案名:金門戡亂戰役案
檔號:0038/543.6/8010.2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圖5 第19軍從汕頭調防至金門經過
圖5 第19軍從汕頭調防至金門經過
案名:金門戰役及古寧頭戰鬥史
檔號:0038/1843/8010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圖6 技術總隊佈雷實施要圖
圖6 技術總隊佈雷實施要圖
案名:技術總隊執行各地破壞工作成果案
檔號:0038/0512.92/5404/1/072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
共軍採取速戰速決戰略,擬定作戰計畫、勤作演習訓練、提振士兵士氣,原計劃10月20日晚間8點發動攻勢(圖7),最後遷就民船徵集困難而被迫延期至24日深夜、25日凌晨攻打金門。在船隻嚴重缺乏的條件下,這些民船只能先將第一梯隊送往金門,再折返原地運載第二梯隊趕赴金門作戰(圖8)。

圖7 共軍28軍作戰命令
圖7 共軍28軍作戰命令
案名:金門戡亂戰役案
檔號:0038/543.6/8010.2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圖8 共軍計劃以兩梯隊攻打金門
圖8 共軍計劃以兩梯隊攻打金門
案名:金門戡亂戰役案
檔號:0038/543.6/8010.2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
除了船隻數量不足,共軍情報蒐集工作也失靈,錯估金門僅有少數駐防兵力(圖9),且大部分都是殘兵敗將,誓言只要一登岸,國軍必如驚弓之鳥四處潰逃。24日上午,第28軍從第十兵團獲得消息,以胡璉所屬第19軍離開汕頭卻動向不明,為防止這些部隊捷足先登金門,決定發起攻勢以杜絕後患。實際上,早在10月22日第19軍已抵達金門南岸料羅灣,儘管受阻海面風浪強勁延遲登島時間(圖10),但到了24日晚間有半數部隊已經上岸並完成軍事部署,其餘部隊亦準備登岸。

圖9 共軍假想金門駐軍情形
圖9 共軍假想金門駐軍情形
案名:金門戡亂戰役案
檔號:0038/543.6/8010.2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圖10 金門戰役前第19軍部署概況
圖10 金門戰役前第19軍部署概況
案名:金門戡亂戰役案
檔號:0038/543.6/8010.2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
25日凌晨,金門戰役爆發,共軍未熟悉潮汐變化,船隻在搶灘登陸後全部擱淺,部分遭到預伏的炸藥、地雷爆破(圖11),剩餘的船隻也在海軍、空軍的轟炸下損壞殆盡,致使共軍無法再增援其他軍隊。共軍第一梯隊登陸金門後,立刻與駐防的第22兵團、第12兵團與裝甲戰車短兵相接,在第19軍部隊陸續增防以及海軍、空軍馳援下,國軍在3天內迅速圍剿共軍,軍心士氣大振(圖12)。共軍在金門戰役中全軍覆沒,究其因包括未清楚掌握情報,錯誤判斷情勢,致使戰術運用錯誤(圖13)。另外,共軍襲擊金門正值國軍兵力最豐沛的時候,兩軍人數懸殊,注定無法獲得後方支援的共軍只能黯然吞下敗仗。

圖11 技術總隊破壞共軍船隻情形
圖11 技術總隊破壞共軍船隻情形
案名:技術總隊執行各地破壞工作成果案
檔號:0038/0512.92/5404/1/072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圖12 國軍作戰系統表
圖12 國軍作戰系統表
案名:金門戡亂戰役案
檔號:0038/543.6/8010.2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圖13 共軍作戰缺失
圖13 共軍作戰缺失
案名:金門戰役及古寧頭戰鬥史
檔號:0038/1843/8010
來源機關:國防部史政編譯局
管有機關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

戰爭不僅是軍備與武器的實力之爭,更攸關情報戰術的運用。戰場上,情報的蒐集在於隨時掌握敵軍動態,進而達到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的境界。隨著現代科技進步,情報戰更衍生為尖端技術的知識之戰,往往也成為了戰爭勝負的關鍵。在金門戰役中,國軍情報蒐集得宜,適時調整戰術,得以徹底殲滅共軍,確保金門與臺灣在和平穩定的局勢中不斷進步。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典藏珍貴的國家檔案,記載金門戰役始末,歡迎利用國家檔案資訊網查詢,發掘更多詳實的事蹟。

 
 
參考資料
  1. 許峰源。〈氣候戰爭古寧頭戰役致勝關鍵之一〉,https://www.archives.gov.tw/ALohas/ALohasColumn.aspx?c=1274(民108年10月21日檢索)。
  2. 曾冠傑,〈金門之熊─古寧頭戰役的國軍裝甲兵〉,https://www.archives.gov.tw/ALohas/ALohasjournals.aspx(民108年10月21日檢索)。
  3. 馬有成。〈電影歎詠戰地、檔案銘刻戰役—金門古寧頭戰役〉,https://www.archives.gov.tw/ALohas/ALohasjournals.aspx(民108年10月21日檢索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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